晨老爷

🙈🙉🙊

雷卡 妄想病患

*寓意不明。迟来的生贺(嗯?)
各位客官将就看看…时间线相当混乱的战损。大赛后期,卡米尔死亡。
 
*文笔相当辣鸡,人设属于官爸,ooc属于这只不好吃的烧兔子
 
*来自没赶上写卡米尔生贺的烧兔怨念.jpg
  
 
-Remember-
夏日被黏在耳朵里无休止的聒噪蝉鸣锯成不连续的片段。卡米尔在第四亿八千七百五十三万九千二百七十一个片段里伏在窗边睡着复又醒转,世界蒙上一层不自然的淡蓝,以刻意隐瞒某个不可言说的秘密般的异样沉默,与他无声对视。
 
 
卡米尔不想知道什么谜底,于是合上眼睛躲开那恼人的视线。默数到十二,进入第四亿八千七百五十三万九千三百四十五个片段。淡蓝色拖着彗星般悠长光尾叹息着离开。倾城日光融化在八月正午明晃晃的空气中,照清一切妄想有多荒谬。
 
 
八月八月八月…七月听起来太单薄,八月总让人感觉岁月方长山河无恙,一切都真实且善良。
 
“喂我说,出去走走吧。”
 
雷狮抱起那种已经很老很老的虎皮猫,走向蜷在帆布椅子里,躲在窗帘温柔的阴影后,捧着本书在读的黑发少年。
 
“在看什么?”
 
雷狮微俯下身子,以食指尖滑过凉凉的书脊,念出声来。
 
“《小王子》?”
 
少年仰起脑袋,用雨后天空般干净的双眸回应他方才的询问,——好。
 
雷狮知道少年,嗯,卡米尔生来疏离。但他知道卡米尔喜欢夏天的所有,他知道卡米尔喜欢树影婆娑空寂无人的午后。当然,有那么一块下午茶甜食就更好了。
 
 
雷狮一手揽着未醒的老猫,感受着怀中温温软软的吐息,另一只手与卡米尔凉而细长的左手十指相扣。好舒服。他稍稍用力去感受。飞鸟振动翅羽合欢悄然落地道关大门被关上的瞬间,雷狮记起去年夏天第六亿四千五百三十九万四千七百六十一个片段里,依稀可闻的些许声响。
 
 
        〖…好了…我们…终于…〗
        〖…胜利…〗
        〖这样…结束…总算最…〗
        〖…战胜…再也…〗
 
 
雷狮止住了脚步,用力止住嘶哑的回忆。右手指缝间有轻轻的回握,他侧过脸辨认出少年眸底浅浅的担忧。
 
“没什么,有点晕而已。走吧。”
 
雷狮知道卡米尔在散步时有左右看看街景的习惯,便不再开口,只在成排梧桐宽大的成片清凉之下握住对方。慢慢地,慢慢地走。绕开一洼映着油膜虹光的积水,绕开立有红黄两色警示牌的施工路段绕开偶然抱着球蹦跳着穿过人行道的小男孩。
航迹云高而渺远,积雨云大而柔软,阳光跋涉多少光年只为照亮此间少年。
 
 
        〖凹凸…赛…敌…逼近…〗
        〖…佩…帕……〗
        〖…撤…溃败…〗
  
 
雷狮合上双眼旋即睁开,闭目无法塞听。向右手边的人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他努力去听闻二人交织的心律,却是徒然。定食屋的小门面覆上防雨布落了锁,香樟的影子懒懒的依偎着。
 
——卡米尔不爱吃辣的。
 
烧烤店门前的蓝色布帘在间或有的热风里摇啊摇,守着某个不能说的梦境。
 
——卡米尔爱吃巧克力、草莓蛋糕、小熊饼干和鲜花饼。
 
饭点已过,铺店里食客寥寥,上年纪的老师傅乐得清闲,坐在如他一般老的竹椅上瞌睡连连。
 
——卡米尔喜欢蛋挞、苹果派、鲜奶泡芙和奶酪布丁。酒量很小。
 
 
本该溅过来的猩红却意外地没有从脸庞传来湿滑感,雷狮吞下喉间的血腥味睁大眼才发现自己和卡米尔被那么多条黑影覆盖了。
——箭头,绿刀,月亮…嗯?
 
       〖一起联…对抗…所以来…〗
       〖太好…这样…就一定……〗
       〖可…活下……〗
 
雷狮分明听见自己的声音
—“不要去。”
 
 
 
-Everlasting-
玫瑰和天竺葵在红瓦的窗外低语,他和影子在被阳光遗弃的房间里,守在朽坏的圆桌旁。爬满铜绿的旧式电话像某种熟睡的生物一样呆在桌面上。
苍苔深深,钟声泠泠。
他在等不知谁。他必须等。
  
小王子守在门外,以他唯一记得的声音絮絮不止,梅雨一般。
「开门嘛。」
「让我进去好不好。」
「那台电话已经死掉了。」
「我来告诉你一切好了。」
  
……
  
回过神来时雷狮对上湛蓝色的双眼。
“我又走神了。”
雷狮比卡米尔高上不少,垂眼便可看清对方轻颤的羽睫,因过于精致而不敢触碰。暮色温柔,海风清凉。察觉到时已经走上了沿海的观光公路。邻近的咖啡馆在沙滩上摆稳纯白的塑料桌椅。雷狮拉着卡米尔走过去,选中最背静的一隅坐下。款款而来的女招待挂着礼貌的笑容。
“一罐啤酒,一杯热牛奶。”
确认无误后,对方转身回到店内。
 
  
“你刚才是有话想说吗?”
雷狮把已经醒来的老猫放在膝上。老猫抖了抖耳朵,盯着底悬在海平面另一边的下弦月呆看。少年微启双唇。女招待将两份饮品摆在绿面前,将盛了砂糖的碟子搁在一边,撤去托盘离开。
  
 
         〖他是整个团体的大脑,摧毁他!〗
 
  
雷狮把牛奶推到卡米尔面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染着苍蓝过渡色的绮丽暮空。闪亮的金星一边有颗光芒颤抖的小星星。
“小王子他,有好好回自己的星星上吗?”

 
        〖那少年冷静得令人难以置信…〗
 
   
海风腥甜,是蛰居在深海的鱼类们的吐息。暝色苍茫,华灯初上。城市传来的声响如薄雾般低声弥漫开来。饰扣最初,一切只是被困在沙海里的飞行员的妄想呢?
“回答我啊。”卡米尔笑着,像是要把上辈子以及这辈子十几年的笑全都笑出泪来。
  
“明明只有一个人”,先前的女招待小声向女伴说着,“为什么要点两杯饮料呢?还向着谁都不在的空座位自言自语…”
  
 
—哟,都活着啊?
—多亏了卡米尔…
—…卡米尔呢?
—卡米尔他人呢?!
—他…
  
 
四月是谁的谎言。一丁点大的时候,他们如两株植物般太阳下依偎在一起,交换着唯有风和矢车菊才听得懂的絮语。把所有泡沫般瑰丽而又脆弱的美好妄想全吹进未知的来日方长里。

彼时云卷花开,单纯干净不忍欺。雷狮睁开眼睛看见惨绿的直线在他不认识的机器上刺耳刺目地延伸。门外是庆幸同伴生还的宽慰,是欢庆胜利的笑语,是对带领他们走出绝境的少年的感激。
门里,却只他一人,听闻。
 
  
“骗人的。”
雷狮在卡米尔身边蜷成一团。
“你一直都是最强的。”
雷狮合上眼,眼睑背后残像深红。
“你不会死的。”
  
复又睁开眼,看见男孩安静地蹲在他身边,凝视着他的双眼。单薄柔软,安然无恙,一如往昔。我就知道,你还在。
他抱住对方,如抱住一段日光。
“卡米尔。”
  
电话响了。在玫瑰落尽的时候。在天竺葵燃尽的时候。在红瓦朽尽的时候。
在八月死去,九月醒来的时候。
在他被影子吞没的时候。
在小王子要离去的时候。
  
卡米尔用手覆上雷狮的脸颊。在微风呜咽的时候,在晚霞成烬的时候,在潮声涌动的时候。在第四亿九千三百六十五万四千四百八十三个片段结束的时候。
在温柔相拥的时候。
在卡米尔要消失的时候。
二人的声音交叠。
  
“我来告诉你好了。”
“我来回答大哥好了。”
“小王子已经不在了。”
“我,不是王子的王子,已经死了。”
 
  
「他回自己的星星上去了。」
「我要离开了。」
「回到有玫瑰花的地方去。」
「回到终有一日能再相见的地方去。」
「记得那颗星星。」
「忘了一切。」
「好好活下去。」
他多希望自己不是那飞行员。
他多希望自己不是那只狐狸。
他多希望自己是天天伴他看日落的椅子。
他多希望自己是在孤独星球上等他回去的玫瑰。
季节接连死去。季节次第苏醒。
只剩他一人在房间里。
只剩他一人在潮汐边。
  
 
-Decades-
天地间只剩风的吟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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